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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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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儿科医生,一位医学硕士,一位主任助理。 乐意为大家提供儿童保健及疾病康复等方面的咨询与服务。 为人诚恳,大方,爽快,正直。 热心公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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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河流同行  

2012-12-22 06:29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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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个完美的下午。那时,我还是个年幼的孩子,在放学路上,走过弯曲的山路,拐过一座石板桥,突然看见一大片被晚霞染成红色的山林。因为是山的背面,红色还带着暗色调,鬼魅一般的山林没有人烟,只是空茫,遥远。长的藤条从山顶倾泻下来,挂在半山腰飘扬,在河边仿佛成了一串招魂幡。我有些惊了,站在石桥上,看着这一片红色,悠悠的河 水流淌远去,水声泠泠,那该是河流的呼吸声吧,声音从河水底部传到流动的空气中,似乎在诉说着这条河的前尘旧事。

不知看过多少次河流了,但那天看到的那一段河流却总在心里。河岸紧挨的半壁山林,河水的流向,石板桥,还有秋末时分,田野里的一片片黄,一一印在心底。谁说大自然无语,它的神貌永远让人乐此不疲地追逐。那个午后,一颗幼小的心灵突然和一片图景相遇,而这个相遇在一张白纸般的心灵上留下印迹,乃至多年后发现,成年的我已难再现往昔的感动。我是真正难以再回去了,回到美好的永恒,过去已不复存在,一些走过的岁月有着晦涩、压抑,甚或阴暗,那片清新的河流在记忆的版图里已渐渐远离。

  陆续走过一些河流,而每次出行,似乎没有更多的向往,心灵上的贫瘠或浮躁如果需要自然来做后盾支援的时候,已经是对自然的不忠诚了。不管它是遥远的圣地,或是门前的那一座山丘,就像这条故乡的河流,它早已不是原来的河水了,每一分钟,每一秒钟,河里面的漂浮物都在重塑着,改变着。每天的日子也是这般,它总以既定的方式前进着,过去的已不可再回。温暖的话语、土地、河流、草木、天空,一切似乎在呼唤着心灵的回归,回到生命的原点,而某时它也在预言着那遥远的未来。看过一个古老的禅宗故事:有一个禅师,其门徒在学绘画,当然,他是透过绘画来静心。那个门徒非常执著于竹子,因此他一直画竹子。但那个禅师告诉他说:除非你自己本身变成一根竹子,否则将不会有什么事发生。十年的时间,门徒终于做到了师傅所言,禅师又对门徒说:忘掉竹子,你就变成了一根很完美的竹子。此刻那个绘画不是一个绘画,而是一个生命的成长,它具有动态,有生命的活力。

  现实中的河流,还是在默默前行。

  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那个方正的木床上,床边挂着白蚊帐,蚊帐顶部凹处还有几只已干枯的蚊子。那时候的晚上,我把自己摆在床上,看着黑色的蚊蝇,经常做一个梦,暗色石壁边,有一条窄窄的小船,船上有一个背影,看不明晰。梦里一切如真如幻,莫非它也隐喻了生活?人生总有许多看不明透的时候。就像昨晚,梦里竟然把现实的生活上演了一次。安静的教室,有个小女孩在桌子上写字,她不时抬头望窗外,看到木质窗棂,已经泛黄泛白了。一根根圆窗棂,用手摸一摸,还可以转动,木上有浅浅的沟壑,可能是远古时代小虫子后代的杰作了。透过木窗,她可以看到山下面一条小河,河床都已裸露出来了,在河的中间有细长的水流在淌着。女孩作业本上的字也在拉长,快了,就快完成一页,铅笔痕在本子反面留下了踪迹,那些字此时已完全属于女孩,她脑中也装不下更多的世界。

  我总是被一些碎屑的思想牵引着,从河流到一个真实的世界。去年在三峡的船上,和室友睡在床上各自捧着书在看,她忽然惊呼:快起来看水啊。这时,我才发现白白的阳光照入了船内,在船内低矮的房子里,阳光还是兀自进来了。我们从窗户探出去看水面,波光粼粼,仿佛是水面上生命的绽放,阳光在水面跳跃着,就像是小孩可爱的笑颜。风也吹过来了,好像要把陆地上的气息灌入船舱,那些带有质朴的泥土气息让我们身心愉悦。我们相信,在水底有着一个我们未知的世界,但在水面上,我们看得那么真切,如果俯下身子,还可以触到水上的光波。船在水上漂浮前行,我们看过的一段水波又向前面走了。是吧,自然界的一切,哪怕是一颗尘埃,水面上的一片树叶,它们都在前行着,而逐渐被我们遗忘。

  而这一切,还有如河流同行的时间,我们永远无法留住。总有什么来破坏我们精神上的安宁,直到你惰于去接收新鲜的陈列,直到栖息在大自然的空间里,你才会有片刻的幸福。

 

转自:长沙晚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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