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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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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儿科医生,一位医学硕士,一位主任助理。 乐意为大家提供儿童保健及疾病康复等方面的咨询与服务。 为人诚恳,大方,爽快,正直。 热心公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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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的夜晚  

2013-06-29 06:10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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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安顿之后,所有的奔波劳碌倏然融化在夜晚的温馨柔曼之中。思想的翅膀敛息了火焰,日子静若止水;惬意的胸怀,在云端徐徐畅展开来,然后沉沉坠落。或者独处书房,平望窗外落叶纷纷的水杉,光线渐渐地明亮。我不需要那么多那么好的光亮,也无意萌发悲怀的寂寥与伤感。我优雅地合上绛紫色的窗帷,拒绝一切非我所有的物事。书桌上少了年轻时的零乱与轻狂。左边是刚到的杂志,右边是一摞消闲的读物,上面总是压一本《现代汉语词典》。冲一杯速溶咖啡,闻着丝丝缕缕的香气。袅袅升腾的温情,像夜雾无处不在。一只怀旧的猫,迈着细碎的步伐,忽轻忽重地搔挠我的心尖儿,酥酥的,痒痒的。内心深处,那一丝一缕的生活情调汩汩流淌,绝非公众场所的附庸风雅。

 

  可是,不知从哪天起,我的心儿被虫子噬成了空洞,失去了敏感。麻痹。钝化。深度失眠。飘泊的夜晚,从眠床上开始弥漫。生活的魔方改变了方向,不是路标遗忘了归人,而是归人丢弃了路标。

 

  梦境里时常浮现金色的草垛,不知其中暗藏了什么秘密,又怎么在我的城市与我邂逅?然后是一望无际的金色芦苇,像海浪一般汹涌澎湃,我追随一头牛,步入金黄的秋天,别人收获而我却在耕耘。

 

  我们的生活更加富裕,可日子却失去了平静与幸福。粗糙如树皮的年轮,失去了青春与健康。偷偷地将水泼在地上,借着月光照亮自己的身影,懂得人间的得失都是瞬间的戏剧。面对丰收和死亡,我们无须摘下傩的面具。简单最是完美,淳朴令人向往。对于神秘的东西,我只能沉默。一位哲人如是说。

 

  两条腿的支配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心儿在何处飞翔。可那些温暖的灯光,此刻变得多么媚俗,谄笑不已。城市的窨井张开大口,诱你跌入深渊。我止步得当,站在香樟树下,释放记忆——我怎么从西城跑到了东城?这个不受灵魂支配的漂泊的夜晚啊!

 

  一位小女孩,挣脱了母亲的牵扯,好奇地望着我。我成了挣破牢笼的怪兽,免费让人观瞻。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抚摸粗糙的面颊,还有一丝一点的感觉;顺势拽过一张乳白色的塑料椅,粗率地安顿好肉体。要了一瓶当地生产的啤酒,剔开瓶盖,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,然后渐渐地萎缩。淡黄色的液体暴溢瓶口,顺着外壁抵达桌面,再滴到我的大腿上。淡黄色的液体,飞泻而下,喉咙迅速发出快感的呻吟。

 

  漂泊的夜晚,我从浑浊中廓清了灵魂。那些日趋萎缩的欲望,若隐若现浮出水面。我微醺地朝西城踉跄而去,回归的路不再遥远。身体在路上,心在远方。

 

转自:长沙晚报

作者:包光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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