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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一块石头  

2014-09-30 06:32:03|  分类: 文苑转载赏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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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面对生活,我们常有无法言说的时刻,有人说,生活现场如同散落的积木,在某个时刻它可以堆积成高高的房子,但一次不经意触动,层层堡垒会轰然倒地,让人无所适从。父亲,他是一个农人,辛苦构筑生活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最后生命却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。他还没有来得及更多地欣赏青山绿水,还没有享受人生的自由轻松,就永远地长眠在老家后山上。

  我常常揣度,父亲这一辈子有多少欢愉。印象最深的是他在农忙时节,挑着谷子走在田埂上,背后是一片已收割完毕的田地。坚实的步子,身影佝偻,在褐色的土地上形成了一个不太协调的剪影,也许,他的生命与这片土地缀连在一起。他很少驻足看一片云的微笑、一棵树抽枝拔节,他的生活里多的是农事,谷物,树木,田间小路,山林,这就是他走过的印迹。

  每日周而复始地劳动,他不会有怨言,默默忍受着生活中的艰辛,有人说父亲是大山,可我感觉,他是一块石头,一块不会变色的巨石,他不知变通,生活在农村,总是劳作,很少放松,很少享受生活的自由。不知他快乐不,他有没有想过世界的繁华,或许他一直在憧憬明日美好的生活,在等待年老后享受生活的轻松快慰。和父亲交心,一般是家长里短的生活琐碎,对他心底的念想,我还是不知,而随着他的离去,这成了永远的遗憾。

  黄昏时节,父亲常背着箢箕去田里割草。门前的那口鱼塘,有一个三角形的竹格子,看着草被鱼儿吃完,父亲便也抽完几根烟,他凝神望着鱼塘。傍晚,我站在门口,远方的群山蓊蓊郁郁,暮色中,看不明澈,父亲还未归来,我不知那几亩田地,父亲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疲倦地侍弄着。他其实向往远方,但没有去过很远的地方,自己的生命就定格在家乡那几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了。

  落叶归根,秋风中,屋前刺槐树那垂下的荚果,颜色已是褐色,曾经青绿的果肉变得干瘪了,那里面应该还是包裹着成熟的果实吧。头顶的青空依然遥远,秋已来临了。夜晚,有些清冷。我的神思仿佛也随之而去,却永远无法把我们带回已逝的往事。

  在路上偶遇一个年长的人,我总爱把父亲和他做比较,看别人的身形,似乎也和父亲相似。也许,在某一天,他真的穿越时空,回来了。当然,这永远只是我的妄想。苍茫的山林间,父亲已经沉沉睡去,如一片急遽飘落的秋叶,在时空的轮回里,陪伴他的是厚实的土地,和他爱这个世界不变的情感。但愿,他在大地之下能享受一些清福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转自:长沙晚报  作者:彭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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